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課程訊息:台北場「靜心體驗營」,4/12(六)-4/13(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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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回台中上課,都會借住姑姑家,除了能多與姑姑連結,也可多與自己連結。 姑姑家在山上,最晚一班公車在傍晚六點,錯過了就只能搭計程車。有時會拗朋友開車載我上山,善榛就被我拗過一回。 夜裡的山上非常安靜,除了與姑姑聊天,聽她拉二胡,便是自在地閱讀與靜心。 靜心是與自己連結。在山上靜心,是無比美妙的體驗,多年前常到小舅的山中小屋靜心,我曾寫入上一本書裡。這兩年在姑姑家裡靜心,或許可寫成另一篇? 在姑姑家靜心,可以只是純然地觀呼吸,覺察一吸一呼。也適合觀感受:打開耳朵,傾聽周遭的靜謐;打開皮膚上的毛細孔,感受空氣中的沁涼或寒意。 有時夜裡醒來,睡不著,外在的寂靜與頭腦的嘈雜恰成強烈對比,此刻,便是觀念頭的好機會。 而更多時候,靜心就只是讓自己安住當下,體驗存在本身。 幾天前,在台中辦了一場靜心體驗營,白天與學員一起在課室靜心,晚上則回姑姑家靜心。兩天下來,內在似乎更寧靜,能量似乎更飽滿了。 4/12(六)、4/13(日)兩天,我在台北亦有一場靜心體驗營,歡迎有興趣的朋友報名參加。 報名連結與課程訊息如下: ★台北場「靜心體驗營」,4/12-4/13(六、日) 報名: https://forms.gle/MiAhTeBoVk3rAd6Z9

一通令我臉紅的電話

夜裡,在火車上看書,手機震動了,是姑姑打來的。幾天前剛住過她家,我有什麼東西忘了帶走嗎? 接了手機,她說起話來輕聲細語的,我很驚訝。姑姑是莊稼人,個性又開朗,平常都拉起嗓門講話的。 而後,她用閩南話說了一句,讓我一時無語了。 「你寫的冊,閣袂䆀看呢(你寫的書,還不錯看呢)。」 當下如果有鏡子,我猜我應該會看到自己的臉紅紅的,而且一直臉紅到結束電話。那種感覺,很像高中時見到爸媽在看我的得獎作文。 在這通電話裡,我彷彿得了失語症,大多時候都只是灼熱著臉聽她講,我好像只說了兩句話: 「妳怎麼會有這本書?」 「書裡有幾個地方寫到妳,妳有看到嗎?」 我跟姑姑很親近,特別是在父母都走了之後,她和叔叔是我最常連結的家族長輩,只要在台中有課,我就會借住姑姑家,和她聊聊天,也聽她拉二胡。那是很美好的時光,我很珍惜。 姑姑只讀過一、兩年的小學,識字不多,她常說這是她最大的遺憾。但在與她聊天的過程中,我發現她這輩子都很努力,不只在工作、照顧家庭上努力,也很努力識字,她認得的字其實不少。 她說,她白天在樹下讀著我的書,很慢很慢地讀。 我聽了,除了臉紅,也有許多感動。 我真幸福。在父親人生最後幾年,一直有姑姑支持我。而在父親走後,姑姑還成了我的讀者。

無憂花學堂分享《和解練習》有感

感謝江宏志大哥與娜娜姊邀我到無憂花學堂分享《和解練習》。由於時間充裕,而且有江大哥「盯場」,這是我第一次能如此有系統地講這本書。 在其他地方分享時,受限於時間,往往只能講書中一小部分。加上個性使然,我通常習慣東講一點,西講一點,較無系統。 江大哥給我三堂課的時間,希望每堂課都有一個主題,我因此從書中挑選三大章節,講了我如何與父親交惡、我如何與父親和解、我如何面對父親的死亡。 至於長照這一塊——我如何面對父親的老病,其實佔我書中最大篇幅,受限於時間,只能在這次課程中割愛。 我去年也到無憂花分享《重啟人生的17個練習》。有無憂花姊妹回饋,說我今年的笑容變多了。我自己倒沒發現,但這陣子不少人如此回饋。或許,我的內在又有些改變了?更多喜悅?更多自在? 我自己能感覺到的變化,是感恩變多了,覺得自己太幸運、幸福,也越來越常能從生活的小事或無事中感到豐盛與滿足。 儘管住在六樓,此刻卻能聆聽到有隻鳥兒在窗外鳴叫,這就是幸福吧?這就是當下的力量吧? 能在中年體驗到這些,真好呀……

讀莫言《不被大風吹倒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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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沒讀莫言了,以前讀的是他的小說,最近則讀他的自傳體散文《不被大風吹倒》(天下文化)。 這本新書收錄他過去四十年的散文,有的很精彩,有的實在很一般。他擅長的畢竟是說故事、談文學,至於講起人生大道理,多是老生常談,書中一開始幾篇,坦白說,我很失望,很快滑過去。 但只要他一說起故事,那可不得了,〈我和羊〉、〈偷鵝記〉、〈童年看電影〉等篇,真是引人入勝,這才是他的看家本領! 多年過後,我已不太記得莫言小說裡的情節,但仍然清楚感受到小說中營造出來的氣氛,甚至氣味。讀這本《不被大風吹倒》精彩之處,也被他描寫的各種感官體驗深深吸引。 莫言不只善於說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,引述起別人講的故事,同樣驚心動魄。例如,他說冰心寫過一件事: 丈夫在醫院住院,有一天院長突然打電話請她去。她去後發現丈夫躺在病床上,身上蒙了一張白床單。她的第一感覺是丈夫去世了,二話沒說抽身跑回家,煮了一大碗麵條吃下去。因為她看到丈夫死了,馬上想到家裡有孩子有老人,她要安排丈夫的後事,要照顧悲痛的公婆和嗷嗷待哺的孩子,她不能垮掉,所以先煮一大碗麵條吃上。後來她才知道丈夫只是用床單蒙著臉睡著了,院長給她打電話是讓她安排丈夫出院。這個時候,她突然感覺到渾身沒有力量了。 這個故事雖短,卻有多處轉折,煮麵吃下、渾身沒力的細節,看似不合理,卻能反應深層人性,我深有共鳴,因為它讓我想起一件往事:有次我爸爸生病,人在急診室,我抽空回家帶點他的東西,居然還先吃了一頓飯,再回醫院。 我將這段經歷寫進《和解練習》裡,出版社的夥伴讀了,感到很不解,曾問我:「在那種時候,你怎麼還有辦法吃飯?」我說:「我得先把自己照顧好,才有辦法照顧好爸爸呀。」我猜,冰心第一時間的反應亦是如此吧。 莫言也善於談論文學與作家。書中有篇〈我的室友余華〉,開頭這樣寫: 「一九八七年,有一位古怪而殘酷的青年小說家以他的幾部血腥的作品,震動了文壇。此人姓余名華,浙江海鹽人。」 簡單幾句話,就刻畫出余華的橫空出世。 我很喜歡余華的小說,讀過不少,但對於牙醫出身的他會寫出那些那麼「可怕」的小說,常感費解。讀到莫言如此解讀,彷彿有些懂了: 「他像拔牙一樣把客觀事物中包含的確定性的意義全部拔除了。」 「在他營造的文學口腔裡,剩下的只有血肉模糊的牙床,向人們昭示著牙齒們曾經存在過的幻影。如果讓他畫一棵樹,他大概只會畫出樹的影子。」 讀完這本書,我想回頭重讀莫言與余華的小說...

給靜心初學者的建議

每次「靜心體驗營」前,都會有人私訊來問場地,他們因為身體因素,無法在和式椅上久坐。 請放心,我現在使用的場地都是一般桌椅,無須盤腿而坐。 盤腿靜心當然有其好處,我在家也是盤腿靜心。每天花點時間,坐在家中的安靜空間靜心,還是很有必要,那會讓你更全然地和自己在一起。但你真的不一定要盤腿而坐,坐在一般的椅子上也沒問題。 真正的靜心,需要能落實在生活中。出了家門,走路、搭車、說話、吃飯……,無處不可靜心,這才是最重要的。 阿迪亞香提說得好:就算你每天能坐在墊子上靜心三小時,但在離開座墊後,你還是會踢你家的狗,這樣的靜心有什麼意義呢? 靜心時,比姿勢真正重要的是心態。對初學者而言,重要的是掌握以下三大原則: 1.回到當下 2.專注而放鬆 3.不評價 掌握這三大原則,不意味著要立刻做到。事實上,一開始很難做到,你只需要先在靜心時練習: 1.覺察到自己不在當下 2.覺察到自己不專注、不放鬆 3.覺察到自己正在評價 先覺察就好。光是能覺察到自己不在當下,你就已經回到當下了。這可能是托勒書中最鼓舞人心的一句話。

受邀參與女孩的生命重要事件

學測前兩天,跟我很熟的高三女孩打來電話,我笑說:這次想問我什麼呢? 我心裡猜著,如果不是學測前的心理調適,就是學測作文的注意事項吧。 結果都不是。 她說,我之前在她人生許多重要階段都有參與,現在,這麼重要的學測要到了,她想讓我也參與。 哇,這是邀請耶,我既驚訝又窩心,一時不知要說什麼。 我們認識六年了。當年,她還在念小六,在學校適應不良,每天情緒暴走,學校老師與家中大人都接不住她。 正好她媽媽來上課,我曾以老師的身份與女孩談話,藉由理解她的內在,稍稍接住了她。 但光憑我一人之力,效果有限。是媽媽願意持續來上課,學習安頓內在,也學習與孩子對話,女孩才慢慢穩定下來,有時甚至表現得比學校老師還穩定、成熟,我有幾次聽媽媽轉述,忍不住大笑。 當一個孩子不再需要對抗大人與自己了,自然能專注在學習上。每隔一陣子,我與他們一家聚餐,或到他們家作客,常能感受到女孩的成長與喜悅。 我觀察到他們家的互動方式:每當女孩滔滔不絕講起自己的事,爸媽與哥哥都能專心聆聽,也能好奇提問。女孩念的是第一志願的資優班,她告訴我,她們班只有她回家後還會跟爸媽講話,因為同學們的爸媽只會問課業,沒有人會想跟這種爸媽說話的。 在電話中,我們一聊就是半小時。聊她高三的生活,聊她家發生的趣事,聊她的夢想。天馬行空隨便聊。 有一個瞬間,我甚至懷疑:她與我當年談話的女童是同一人嗎?當年的她憂鬱、寡言,說出來的話常輕到我聽不見。而現在的她樂觀、健談,說話鏗鏘有力,並常伴隨著爽朗的笑聲,我也被她散發的能量感染了。 這是我從事目前這份工作的幸福呀,能與這些願意自我成長的人相遇,進而與他們家人成為朋友,我也從他們身上學習,我真是太有福氣了。

再次能笑得出來的年輕人

工作坊結束後,我在收拾東西,一位年輕人走上前來,低聲說道: 「我這兩個禮拜又陷入很深的憂鬱中,今天來上課,是打算來問你一個問題的……。」 說到這裡,他停了下來。我也停下手邊的東西,看著他,心想: 「如果你是要問我如何走出憂鬱,我可沒有能力回答你喔。」 「沒想到,今天的課上到下午,我竟然能笑了。」 聽到他說這些,我一時愕然,開始回想下午上課的內容,也進一步思考:他想表達什麼呢? 「這是我這兩個禮拜以來,第一次笑。」他講話的速度很慢很輕,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: 「所以我想,我不需要問你那個問題了。」 瞬間,我彷彿懂了。看著眼前這位來上過幾次課的年輕人,我忍不住激動起來: 「太好了,恭喜你呀!真是太好了。」 雖然,我還是不明白,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?我什麼都沒做呀,我也根本不知道他來上課前發生什麼事了。 但我想,這就是工作坊的魅力吧,總會有一些奇妙的能量在流動著,一些奇妙的事在發生著。 雖然,我一點也不知道那是什麼。 就像我當年去參加工作坊,也常體驗到內在的變化一樣。那是怎麼發生的?為什麼會發生?我至今不知道。

星馬讀者獨家限定《和解練習》簽名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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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出版社簽書,簽了近200本,是馬來西亞與新加坡讀者獨家限定喔。 這批書即將飄洋過海,在巴生港上岸,直奔吉隆坡,於「馬來西亞薩提爾全人发展協會」落腳,有興趣的星馬讀者,可以向協會購買。

談談《和解練習》的附錄〈鄉土之祭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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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和解練習》的書末有兩篇附錄,其中一篇〈鄉土之祭〉,是我高三時的得獎作品,寫我和爸爸之間複雜的情感。 當時,我們父子已不太說話了,文中所記,大概是我們日後18年不說話之前,最後一次較深刻的連結。 這篇作品曾獲得一個全國性的文學獎佳作,這也讓我與周遭的師長產生一種錯覺,認為我前途不可限量,將來會成為閃閃發亮的文學作家。 誰知造化弄人,那居然是我最後一次在寫作上得獎。念大學後,怎麼投稿都得不了獎,真奇怪。 慢慢地,我死了那條心,也逐漸忘卻那篇舊作。幾年前家中清書,收錄該篇作品的那本書也被我一丟了之。 今年寫書期間,往事突然鮮活了起來,好不容易在網路上找到了書名,但要去哪裡找書呢?老天眷顧,我的母校清華大學的圖書館竟然藏有此書,我請一位仍在清華兼課的學姐幫忙,將那篇文章拍下來。 感謝出版社願意讓我將這篇舊作收為附錄,為那段父子情與文學夢留個紀念。

致《和解練習》的伯樂楊郁慧

今天是《和解練習》(天下文化)出版、上市的第一天,我想跟已在另一個世界的郁慧說聲感謝。 年輕時,因為在寫作之路上有過許多挫折,我早就對寫書、出書斷了念想,儘管崇建一再鼓勵,我也不覺得有機會。那是在作夢吧。 多年後,我真的做了一個夢,而且還美夢成真:圓神出版集團的企劃沈蕙婷來信,邀我在圓神旗下的究竟出版社出書。 這便是上一本書《重啟人生的17個練習》的緣起。蕙婷後來也擔任該書編輯,她是我在出書這條路上的貴人,我永遠感恩。 去年五月,我正如火如荼寫著書稿,突然收到郁慧來信,邀我在天下文化出書,她當時是天下文化的編輯總監,我們素昧平生。 我心想:天呀,我怎麼會這麼幸運!第一本書都還沒寫完,就有第二本書的邀約了。 這是我的第二個夢。 但我當時沒有答應郁慧,我坦白告訴她,我正跟另一家出版社合作寫書,暫時不能跟她們合作。不過,如果她願意等待,願意相信我,我的下一本書一定在天下文化出版。 家人看到我如此回覆郁慧,驚訝極了:「你怎麼這麼跩呀!」 這不是跩,這是我對自己的要求:要遵守承諾。我得先完成第一本書的出版與行銷,再考慮第二本。 我當時其實不知道郁慧會不會等我,我很可能會錯過這個機會。只是我內在對於待人處世有一些很難變通的原則(規條),我很難允許自己違背這些原則。 感謝郁慧願意等我,讓我能在天下文化出書,她是我在出書這條路的另一個貴人。 沒想到,還有第三個夢。 在討論寫作方向時,郁慧建議我:可以嘗試將這本書寫成文學作品。 ………,不會吧? 我的文學夢早就破滅了,我不認為我有能力寫出一本文學書。但郁慧不知對我哪來的信心,在她再三鼓勵下,我有點半推半就地答應了。 寫了好一陣子後,遇到瓶頸,寫不太下去了,心想:找崇建討論看看吧。繼而一想:為什麼不乾脆找郁慧討論呢? 我們到底談了哪些細節?如今已不復記憶,我的腦海只殘留一個清晰的畫面:與她電話討論過後,我如釋重負癱坐在沙發上,輕鬆極了。 在那之後,我調整了寫作方式,如有神助地一路往下寫。 結果,書還沒寫完,來了第四個夢。 今年七月,總編輯吳佩穎告訴我,郁慧走了。 郁慧走得非常突然,我震驚、難過了好一陣子,本來想前往她的告別式致意,可是我當時有工作,而且是在遙遠的台東,那是我很久以前就答應邀約單位的,我得遵守承諾(心中的規條又來了)。 在新書出版、上市的今天,我是含著眼淚寫完這篇文章的。 郁慧呀,謝謝妳的賞識,讓我有機會在天下文化出書,並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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