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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邀參與女孩的生命重要事件

學測前兩天,跟我很熟的高三女孩打來電話,我笑說:這次想問我什麼呢? 我心裡猜著,如果不是學測前的心理調適,就是學測作文的注意事項吧。 結果都不是。 她說,我之前在她人生許多重要階段都有參與,現在,這麼重要的學測要到了,她想讓我也參與。 哇,這是邀請耶,我既驚訝又窩心,一時不知要說什麼。 我們認識六年了。當年,她還在念小六,在學校適應不良,每天情緒暴走,學校老師與家中大人都接不住她。 正好她媽媽來上課,我曾以老師的身份與女孩談話,藉由理解她的內在,稍稍接住了她。 但光憑我一人之力,效果有限。是媽媽願意持續來上課,學習安頓內在,也學習與孩子對話,女孩才慢慢穩定下來,有時甚至表現得比學校老師還穩定、成熟,我有幾次聽媽媽轉述,忍不住大笑。 當一個孩子不再需要對抗大人與自己了,自然能專注在學習上。每隔一陣子,我與他們一家聚餐,或到他們家作客,常能感受到女孩的成長與喜悅。 我觀察到他們家的互動方式:每當女孩滔滔不絕講起自己的事,爸媽與哥哥都能專心聆聽,也能好奇提問。女孩念的是第一志願的資優班,她告訴我,她們班只有她回家後還會跟爸媽講話,因為同學們的爸媽只會問課業,沒有人會想跟這種爸媽說話的。 在電話中,我們一聊就是半小時。聊她高三的生活,聊她家發生的趣事,聊她的夢想。天馬行空隨便聊。 有一個瞬間,我甚至懷疑:她與我當年談話的女童是同一人嗎?當年的她憂鬱、寡言,說出來的話常輕到我聽不見。而現在的她樂觀、健談,說話鏗鏘有力,並常伴隨著爽朗的笑聲,我也被她散發的能量感染了。 這是我從事目前這份工作的幸福呀,能與這些願意自我成長的人相遇,進而與他們家人成為朋友,我也從他們身上學習,我真是太有福氣了。

再次能笑得出來的年輕人

工作坊結束後,我在收拾東西,一位年輕人走上前來,低聲說道: 「我這兩個禮拜又陷入很深的憂鬱中,今天來上課,是打算來問你一個問題的……。」 說到這裡,他停了下來。我也停下手邊的東西,看著他,心想: 「如果你是要問我如何走出憂鬱,我可沒有能力回答你喔。」 「沒想到,今天的課上到下午,我竟然能笑了。」 聽到他說這些,我一時愕然,開始回想下午上課的內容,也進一步思考:他想表達什麼呢? 「這是我這兩個禮拜以來,第一次笑。」他講話的速度很慢很輕,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: 「所以我想,我不需要問你那個問題了。」 瞬間,我彷彿懂了。看著眼前這位來上過幾次課的年輕人,我忍不住激動起來: 「太好了,恭喜你呀!真是太好了。」 雖然,我還是不明白,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?我什麼都沒做呀,我也根本不知道他來上課前發生什麼事了。 但我想,這就是工作坊的魅力吧,總會有一些奇妙的能量在流動著,一些奇妙的事在發生著。 雖然,我一點也不知道那是什麼。 就像我當年去參加工作坊,也常體驗到內在的變化一樣。那是怎麼發生的?為什麼會發生?我至今不知道。

星馬讀者獨家限定《和解練習》簽名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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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出版社簽書,簽了近200本,是馬來西亞與新加坡讀者獨家限定喔。 這批書即將飄洋過海,在巴生港上岸,直奔吉隆坡,於「馬來西亞薩提爾全人发展協會」落腳,有興趣的星馬讀者,可以向協會購買。

談談《和解練習》的附錄〈鄉土之祭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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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和解練習》的書末有兩篇附錄,其中一篇〈鄉土之祭〉,是我高三時的得獎作品,寫我和爸爸之間複雜的情感。 當時,我們父子已不太說話了,文中所記,大概是我們日後18年不說話之前,最後一次較深刻的連結。 這篇作品曾獲得一個全國性的文學獎佳作,這也讓我與周遭的師長產生一種錯覺,認為我前途不可限量,將來會成為閃閃發亮的文學作家。 誰知造化弄人,那居然是我最後一次在寫作上得獎。念大學後,怎麼投稿都得不了獎,真奇怪。 慢慢地,我死了那條心,也逐漸忘卻那篇舊作。幾年前家中清書,收錄該篇作品的那本書也被我一丟了之。 今年寫書期間,往事突然鮮活了起來,好不容易在網路上找到了書名,但要去哪裡找書呢?老天眷顧,我的母校清華大學的圖書館竟然藏有此書,我請一位仍在清華兼課的學姐幫忙,將那篇文章拍下來。 感謝出版社願意讓我將這篇舊作收為附錄,為那段父子情與文學夢留個紀念。

致《和解練習》的伯樂楊郁慧

今天是《和解練習》(天下文化)出版、上市的第一天,我想跟已在另一個世界的郁慧說聲感謝。 年輕時,因為在寫作之路上有過許多挫折,我早就對寫書、出書斷了念想,儘管崇建一再鼓勵,我也不覺得有機會。那是在作夢吧。 多年後,我真的做了一個夢,而且還美夢成真:圓神出版集團的企劃沈蕙婷來信,邀我在圓神旗下的究竟出版社出書。 這便是上一本書《重啟人生的17個練習》的緣起。蕙婷後來也擔任該書編輯,她是我在出書這條路上的貴人,我永遠感恩。 去年五月,我正如火如荼寫著書稿,突然收到郁慧來信,邀我在天下文化出書,她當時是天下文化的編輯總監,我們素昧平生。 我心想:天呀,我怎麼會這麼幸運!第一本書都還沒寫完,就有第二本書的邀約了。 這是我的第二個夢。 但我當時沒有答應郁慧,我坦白告訴她,我正跟另一家出版社合作寫書,暫時不能跟她們合作。不過,如果她願意等待,願意相信我,我的下一本書一定在天下文化出版。 家人看到我如此回覆郁慧,驚訝極了:「你怎麼這麼跩呀!」 這不是跩,這是我對自己的要求:要遵守承諾。我得先完成第一本書的出版與行銷,再考慮第二本。 我當時其實不知道郁慧會不會等我,我很可能會錯過這個機會。只是我內在對於待人處世有一些很難變通的原則(規條),我很難允許自己違背這些原則。 感謝郁慧願意等我,讓我能在天下文化出書,她是我在出書這條路的另一個貴人。 沒想到,還有第三個夢。 在討論寫作方向時,郁慧建議我:可以嘗試將這本書寫成文學作品。 ………,不會吧? 我的文學夢早就破滅了,我不認為我有能力寫出一本文學書。但郁慧不知對我哪來的信心,在她再三鼓勵下,我有點半推半就地答應了。 寫了好一陣子後,遇到瓶頸,寫不太下去了,心想:找崇建討論看看吧。繼而一想:為什麼不乾脆找郁慧討論呢? 我們到底談了哪些細節?如今已不復記憶,我的腦海只殘留一個清晰的畫面:與她電話討論過後,我如釋重負癱坐在沙發上,輕鬆極了。 在那之後,我調整了寫作方式,如有神助地一路往下寫。 結果,書還沒寫完,來了第四個夢。 今年七月,總編輯吳佩穎告訴我,郁慧走了。 郁慧走得非常突然,我震驚、難過了好一陣子,本來想前往她的告別式致意,可是我當時有工作,而且是在遙遠的台東,那是我很久以前就答應邀約單位的,我得遵守承諾(心中的規條又來了)。 在新書出版、上市的今天,我是含著眼淚寫完這篇文章的。 郁慧呀,謝謝妳的賞識,讓我有機會在天下文化出書,並...

《和解練習》首場新書分享會,1/3(五),舞象基金會主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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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舞象基金會是合作多年的夥伴,他們一聽說我出了新書《和解練習》(天下文化),立刻來邀線上分享,時間是1/3(五)早上10-12點,這也是我第一場新書分享會,歡迎有空的朋友掃QRcode報名參加,完全免費。 🎊《和解練習》新書分享會 🎊主講人:羅志仲 🎊費用 : 免費 🎊時間: 美西(GMT -7):1/2  (THU)  18:00-20:00 美東(GMT -4):1/2  (THU)  21:00-23:00 亞洲(GMT+8):1/3  (FRI)  10:00-12:00 🎊報名: https://lurl.cc/Y1ZtV8

新書《和解練習》(天下文化)上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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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新書《和解練習》(天下文化)即將於明天(12/23)正式上市,各大實體、網路通路皆可買到(也有電子書喔)。 這本書寫我和我爸爸的故事,不只寫我如何與他和解,也寫我如何與自己和解,內容包括: 1.我是如何與爸爸18年不說話的? 2.我們是怎麼和解的?和解過程中,我如何運用所學安頓自己、連結爸爸? 3.我如何面對爸爸的老病與死亡? 接下來亦有多場線上、實體分享會,將會陸續公布時間與地點。

男性學習自理生活之必要

與三位朋友聚餐,她們不約而同提到,她們的丈夫雖有工作能力,卻沒有「自理生活」的能力,在家凡事依賴妻子或成年女兒。以三餐為例,如果妻子不煮飯,也不叫外賣,這些男性寧可不吃,或者只吃泡麵。 這個話題是我開的,因為我已聽過太多這類故事,我滿驚訝,只要一有機會,便會問問:其他家庭是否也如此? 果然,這樣的男性好多。他們或者無法自理生活,或者不想。我常在想,如果他們的另一半比他們先走呢?可能是離世,也可能是離婚,他們怎麼辦呢? 我爸爸就是這樣,在我媽媽車禍離世後,他頓失所依,身心快速退化,不到兩年就住進養護中心了。 我本來也差點會是這樣。 在媽媽還在世時,我就是個媽寶,在家有媽媽打理一切,我只需要「活著」。許多男性好像都是如此,在家唯一的功能就是「活著」。 媽媽突然過世,對我衝擊很大,卻也促成我的成長。家裡剩下我與爸爸兩人,我不僅要學習自理生活,也要照顧爸爸的生活。 仍以三餐為例,我以前和許多男性一樣,不僅不會下廚,也很少外食,因為媽媽會煮好、買好。媽媽走後,我得開始自行「覓食」。要餵飽自己不難,難的是要找到適合爸爸吃的。他長年依賴我媽媽,只吃她做的菜。這下可好,要去哪裡買極相似的呢?有時我妹妹會來支援,但更多時候,他得遷就,我買什麼他就吃什麼。 爸爸住進養護中心後,家中剩我一人。由於接觸了蔬果飲食法,我開始想要自己下廚,弄些健康的東西來吃。我開始學習煮飯,學習電鍋裡要加水(哈),學習去傳統市場與超市採買,學習辨識不同蔬菜的長相與價錢,也學習處理一整顆椰子與鳳梨。 幾年過去了,我的廚藝還是很普通,但至少能餵飽自己。不想下廚時,至少知道有哪些健康的蔬食餐廳可去。以前被媽媽餵養的生活很好,但現在能自理生活,也很好。 每當想起媽媽,我的感受就很複雜。一方面,我很懷念被她照顧的日子,也懷念她的廚藝。但另一方面,如果不是她突然走了,我不可能被迫學會自理生活。 我很慶幸在這個年紀就能學會自理生活,而不是等到老了。我很愛我的爸爸,但我可不想活得像他那樣。

需要陪孩子做功課嗎?

一對夫妻常為了教養孩子而爭吵。 例如,該不該陪孩子做功課?夫妻兩人的意見就截然不同:丈夫覺得不必,因為這可訓練孩子獨立自主。妻子則堅持需要,因為這是很重要的陪伴。 一般夫妻都會在這種事上爭論誰對誰錯。當然,結論總是「我對你錯」,所以永遠爭吵不休。 與其去爭論對錯,不如好好探究:這些觀點是怎麼來的?畢竟,沒有人一出生就有這些觀點,觀點的形成,與過去的生命經驗有關。 我問夫妻兩人:小時候,爸媽會陪你們做功課嗎? 如果一方說會,一方說不會,而他們又喜歡那樣被對待的方式,會的這方,自然會形成這個觀點:「父母應該陪孩子做功課。」不會的那方,自然會形成另一個觀點:「父母不必陪孩子做功課。」 沒想到,這對夫妻的回答皆是:父母不會陪他們做功課。 真有意思,兩人的童年經驗相同,卻形成完全不同的觀點。這就需要往下探索,看看他們是如何看待那樣的童年經驗? 「小時候,你們會希望爸媽陪你們做功課嗎?」我問。 丈夫說,不會,他喜歡一個人做功課,自由自在。 妻子說,會,但父母很少陪她做功課。 原來,夫妻兩人觀點的差異是這樣來的—— 丈夫喜歡被那樣對待,所以在不知不覺中,形成一個觀點:父母不必陪孩子做功課。 妻子雖期待父母陪她做功課,但她的期待落空了。帶著這個「未滿足的期待」,她在不知不覺中,形成一個觀點:等我成為媽媽,一定要跟我的父母不一樣,我一定要陪我的孩子做功課。 意識到彼此觀點的差異是這樣來的,夫妻兩人都沉默了。我讓他們沉默好一會兒,才問,他們的內在發生什麼事了? 丈夫說,好奇怪,他突然可以不那麼堅持己見了。 妻子說,採用丈夫的方法,好像也沒什麼不好。 語畢,兩人相視而笑。 我說,要不要陪孩子做功課?你們好像都沒問過孩子的意見呢,他們才是當事人呀。 兩人一聽,又笑了起來。 在這次對話中,我又再度看見伴侶關係多麼容易受到原生家庭、童年經驗的影響。而這種影響,又經常是鬼鬼祟祟、偷偷摸摸的,難以察覺,因此會悄悄啃蝕著伴侶關係。將那些深刻而幽微的影響化暗為明,伴侶之間才可能真正告別過去,活在當下。

她花了30年,走出婚姻之苦

這些年下來,我已多次在課堂上看到她嚎啕大哭。 那種大哭,是驚天動地、撕心裂肺的哭,是不吐不快、毫無保留的哭。 第一次見到她嚎啕大哭,是在第一次上課時。來得有些突然,大家都驚住了。 她邊哭邊說著婚姻中的苦,那是無人能了解的苦—— 每當她說出來,身邊的朋友就會「安慰」她:「妳先生人那麼好……。」 這是苦上加苦呀,她只好大聲怒吼: 「妳們自己來跟他住看看!」 …… 多年後的此時,她又嚎啕大哭了起來,大家同樣驚住了—— 這是她第二、三十次來上課了吧,她跟當年很不一樣了,怎麼仍舊哭得驚天動地、撕心裂肺的呢? 她邊哭邊說著: 「我在婚姻裡整整走了30年,終於走到了這一步……」 原來,是苦盡甘來的哭呀,我在一旁聽了,也眼角泛淚。 她在婚姻中所受的苦,並不是先生犯了什麼錯,或者虐待她、對她惡言相向……。都沒有。而是來自夫妻生活習慣的差異,以及她在原生家庭中受的傷。只要傷痛未被正視,差異未被接納,就會不斷將矛頭指向對方,期待對方改變。 苦便是這樣來的。 她邊哭邊說著。 這幾年,她為自己療傷止痛,也逐漸接納了夫妻間的差異,不再想要改變丈夫。而後,夫妻關係便天翻地覆地改變了,變得靠近而和諧,彼此甚至可以「同在」。 為了這一刻,她走了整整30年,已將近她人生的一半。 難怪,她會如此驚天動地哭著,那不只是苦盡甘來,也是喜極而泣。 這些年,我親眼見證著她化苦為甘的歷程。每次見面,她總會興奮地告訴我,他們夫妻之間又有什麼進展了……。 我只是靜靜地聽,靜靜地為她感到喜悅。 天道酬勤,她是如此認真地學習與練習,這是她應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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